亡国的十字军 # 阿洛伊斯片段

    阿洛伊斯——我的商人朋友在圣利奥纳沦陷的第四天到达了这个不幸之地。这位正直的朋友来拜访我的时候,我正在安慰狄亚娜,我的可怜的姑娘,她已经被那些残暴的汉克斯军彻底吓坏了。    

    “阿洛伊斯,你得帮帮我……”

    我走上前去,给这位朋友一个拥抱,并将他的手放在我胸口的位置——这是我认为最诚恳的动作了。

    我用力地握着他的手,直到他挣脱开。

    “别这样。你知道的,西费尔,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帮你的。”这个仁慈的人伸出手在我的左肩上拍了拍,力道很轻。

    “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他小声地说。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位清澈的像伊洛斯河一样的朋友,甚至不能像一朵花一样飘落下去赞美他,我知道自己或许要辜负这位朋友了。

    “我们最好尽快离开,汉克斯的人不是傻瓜,他们可不会听话地坐在门外喝茶等待我们准备好一切。”他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叠起来放在腿上,两手的手指插在一起,这通常表示他在认真地对待你。

    阿洛伊斯漂亮的黑眼睛像黑曜石一样,至少它们的颜色一样美。这双眼睛正盯着我,目不转睛地,在那深潭里我望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被这样注视,我无法对他有任何隐瞒。

    像被阿莱西娅注视着一样,在无蔽的力量之下,没有任何谎言的存身之地。

    我决定向他摊牌了。

    “抱歉,阿洛伊斯,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我将他递过来的写有我名字的出入证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坚定一些,“要走的,是狄亚娜,我要留下来。”

    上帝啊,原谅我这个卑鄙的人吧,希望他能够不介意我的谎言。我放不下狄亚娜,又不能无私到舍弃自己,但也绝不能就这样抛下圣利奥纳,这座城镇有我没有权利丢下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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